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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数学故事】熊庆来:像数学一样一丝不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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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庆来(1893~1969),云南省弥勒县人,数学家,教育家,曾任教清华大学,后任云南大学校长。

在关于熊庆来的文献中,被广为提及的事情只有一件:他对学生华罗庚的知遇。时任清华大学数学系主任的熊庆来,凭着对一篇数学论文的赏识,便决定聘请只有初中文凭、在乡下小店做店员的华罗庚。

这件事情如此著名,几乎掩盖了熊庆来的其他生平。在他曾经执掌的云南大学,曾有学生在对华罗庚表达景仰的同时却问道:熊庆来是谁?

这名世界函数数学领域的大师、中国数学从无到有的见证者,在被公认为“中国近代数学先驱”多年以后,被人遗忘。

其实,熊庆来爱惜人才,早有名望,不少穷苦学生都曾受他资助。在云南教书的时候,他常寄钱给在法国留学的中国学生严济慈,即使是自己没有钱的时候,也要托妻子去把一件皮袍子典当,换钱寄去。

熊庆来教授学生,十分认真,连批改作业也一丝不苟。用毛笔红字将作业中的错误仔细地逐本圈阅,改正。碰到好的作业,则大笔一挥,写个“善”字,一脸满意。

可以与“当时英才聚于一堂”,是他自认为平生最幸运的事情。即使在任校长的最忙碌之时,他也要每周亲自为学生上几节课。而每到年节,他常把单身教员请到家里吃饭。

即使到不能教学的时候,他也要想办法把教授和学生们叫到自己家里来,办起现场讨论班。

儿子熊秉明回忆,父亲熊庆来“平实诚笃”,他举止言谈缓慢而持重,不善词令,生活恬淡,与一切娱乐和享受都无缘。

不过,恬淡也分场合。在一次讨论会上,他曾就学生要不要参加运动的问题,和闻一多意见发生碰撞。这个搞数学的人显然不懂政治。他坚持认为,要救中国的积弱,学校师生就应“每人守住他的学术岗任,兢兢业业地去做,而不应当驰心于学术以外的事物”。

碰到该坚持的事情,这位总是一脸和气的数学家,总是显示出他的刚硬来。有人评论,他的这个特性,正如他所爱的数学一样,一丝不苟。

比如学术独立,是熊庆来一贯的坚持。在担任云南大学校长前,他和当地官员约法三章,第一条就是“校务行政省政府不加干予”,学生入学须经考试录取,不能凭条子介绍。

再比如,主持校务多年,熊庆来十分重视清廉。每年新生考试前,不少人托人情,送礼,他都原物退还。有一年,熊庆来赴法国,向教育部申请了1万美金的款项,准备为云南大学添购数学书籍。不料后来因云南大学解散,他也就此留在美国,生活非常拮据,他却始终没有动用这笔款项一分钱。直到几年后,一位在法进修的云大医学院毕业生回国,他才把这笔钱所购得的图书交给学生,转交云大。

校长工作繁忙,熊庆来经常顾不上回家吃饭,有时候需要打电话连叫三四次。然而他却不肯放下自己手头的学术工作。他的数学论文,常常修改三五遍以上。有时候,熊庆来本已经上床躺下,却忽然想到文章中写错了一个字母,担心第二天会忘掉,便连忙穿好衣服,起来修改,这才放心入睡。

等到年纪大了,他因为脑溢血而半身不遂,右手不能写字。为了工作,他开始练习用左手写字。就用这只半残的左手,他整整写了20年的研究论文。碰到撰写外文稿,他只能缓慢地用左手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打字。有一半以上的论文就是这样写成的。

他一定没有想到,辛苦练成的这一手左手字,到后来却派上了另一种用常

上世纪50年代,不善言辞的他外出视察时,也学会了写下“前景无限好,处处见光明”这样歌颂建设的诗句。然而,这没能使他避免被打成“反动学术权威”的命运。因为当年推荐华罗庚任教清华时,面对校委会说出“不聘华罗庚,我就走”的话,他背上了“熊华黑线”的罪名。

这时候,他虽然仍慈祥而威严,整齐的头发却早已花白。白天,他拖着残病的身体,被拉去开批斗会。到晚上,他便在灯下,用辛苦练成的左手字,逐字写“交代材料”,经常到凌晨才结束。来源:http://learning.sohu.com/20150130/n408211903.shtml